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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即兴、拼押韵《中国新说唱》原来拼得不止这些

2019-12-08 来源:西宁娱乐网

拼即兴、拼押韵《中国新说唱》原来拼得不止这些

看《中国新说唱》,别把它想得简单。

也别先入为主,以为说唱只是外来音乐。

其实,《中国新说唱》里的华语说唱亦或可以说是一种中西合璧——在中国这片土壤上,让说唱音乐开出更婀娜的花来。

rap是个英文词,而说唱是个中文词。

但其实在70年代rap诞生之前,中国早就有了说唱。

汉朝有个说唱俑,藏在今天的中国国家博物馆,天下闻名,人称汉代第一俑,那是中国说唱的祖先。

拼即兴、拼押韵《中国新说唱》原来拼得不止这些

历史发展到上世纪80年代,中国人遇到了rap,译之为说唱,随后衍生出中国自己的说唱音乐表现形式。

有那么一群年轻人,遍布大江南北,喜欢说唱,练习说唱,表演说唱,久而久之,成为国人熟知的说唱者。

但你别轻易认为,华语说唱只是原有rap的简单翻版。

它背后,其实饱含着中国文化的基因。

每一个中国说唱者创作的宏观与微观,都透露出他们自己的文化来源。

而正是这种文化来源,让如今的《中国新说唱》有了新的看点。

如果能看到这些,你会发现,《中国新说唱》里的年轻人们,正在用中国基因,为说唱注入新活力。

一即兴

这种新生命的起点,是即兴。

即兴,是说唱的大特点,也是《中国新说唱》的大看点。

普通谈说唱的,都先谈押韵。

押韵固然要谈,但即兴则要先谈。

因为一般音乐作品,都不以即兴为特色。

但在说唱里,即兴却是最基本能力。

没有这种能力,则算不上是最秀的说唱者。

而即兴,恰恰也是一种中国基因。

它与数千年中国文学同在:

当年,唐明皇还在梨园看戏,李白就去见了老友。

喝完了酒,就拍起了手,即兴来了说唱一首——

君不见:

黄河之水天上来,

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

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此乃名作《将进酒》。

李白即兴能力极强,多少名篇都是借酒即兴之作,千年以来受人尊敬。

李白喜欢即兴创作,如果活在今天,肯定要到《中国新说唱》来个battle。

李白的即兴创作,不是他自家独有,而是中国文学的大传统,早就沉淀在他的潜意识里了。

当年曹植《七步诗》,自不必说。

李白和兄弟聚会,还写了一篇《春夜宴桃李园序》,要众兄弟即兴作诗,如诗不成,罚依金谷酒数。

拼即兴、拼押韵《中国新说唱》原来拼得不止这些

即兴的故事千千万,没有即兴创作,就没有中国文学那么多名篇。

而那些名篇,就好比中国老说唱的freestyle。

回到《中国新说唱》,观众最想看的,依然是freestyle。

在freestyle抢麦赛,说唱者要根据考题,轮番上阵。

最后按内容、节拍、押韵论定高下。

这与古人斗诗之风,并无不同,甚至更为引人入胜。

即兴赛上,像我们不怎么freestyle的人,压力绝对大。

李白的兄弟们跟李白赛诗,想必也是这个心理。

毕竟即兴是一种创造力。

创造力不强的生物,在地球上总会感到压力。

客观地讲,在《中国新说唱》里,我们又看到了中国人的即兴创作,看到了传统创造力的重生。

我们喜欢看淘汰选手复活。

但《中国新说唱》本身,就是中国文学即兴能力的展现。

某种程度上这比选手复活都更好看呢!

二押韵 节拍

现在转说押韵。

凡说唱必求押韵。

所以《中国新说唱》每每都会统计作品中的押韵次数,而这种对技术流verse的包装也在节目呈现中,给人带来了不少的爽快感,如:单押几次、双押几次、三押几次、句内押几次,等等等等。

而话说回来,押韵也是中文的天赋!

作为中文使用者,《中国新说唱》的年轻人,正是得益于这种先天优势。

中文音韵明显,所以中国人韵感超强。

纵观古今,中国的韵文体系异常发达:唐诗、宋词,这是雅的;民歌、曲艺,这是俗的。

再有就是诗经离骚、乐府汉赋、六朝骈文、南音北曲,洋洋大观!

中国人讲韵,即兴创作,更要讲韵。

所以古人的即兴,并不叫freestyle,而是叫次韵、步韵。

在《中国新说唱》freestyle环节,制作人吴亦凡出题天地,张震岳、热狗出题墨镜、潘玮柏、邓紫棋出题动物园,然后唱者抢麦创作。

倘选手在即兴说唱里,选择用制作人的这些词来押韵,那放在中国文学里就得叫次韵天地、次韵墨镜、次韵动物园。

讲真的,中文的押韵,是很讲究的。

如《将进酒》,按唐朝发音,前两句来、回押韵,后两句发、雪押韵。

这种韵式,是说唱的AABB式,最为常见。

押韵在句尾,叫句尾韵,英文叫endrhyme。

在rap里,有一种韵叫internalrhyme,就是句内韵,即在一句之内有字押韵。

这在中文作品中也随处可见,就比如苏东坡的《点绛唇》:

今年身健还高宴。

此句中,年、健、宴,就是三连句内韵。

相对而言,句内押韵不容易。

去看《中国新说唱》,若有唱者能多次句内押韵,必可加分。

说唱里,单字押韵叫单押,两字押韵叫双押。

双押也不是英文独有。

中文如摇曳、皎洁,摇、皎押韵,曳、洁押韵;又如长沙、琅琊,长、琅押韵,沙、琊押韵,就是双押。

至于沧浪、张扬,婀娜、婆娑,不一而足。

且看元朝马致远《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

昏鸦、人家,就是双押,千古流传。

在《中国新说唱》,那吾克热和ICE合唱《ThreePass》:

看看天空电闪又雷鸣,

从成都飞到北京,

脚步根本从未停。

是不是隐约有一点杜甫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的身影?

再看押韵:雷鸣、北京、未停,这是三连双押。

说唱还有多字韵。

但中国语言,极能押韵。

单押、双押,难不倒中国话。

三押、四押,也可以MadeinChina。

《中国新说唱》里例子已经不少。

在此要提的,乃是新式押韵。

请听:

唉哟P.Q,

我来自上海的兄弟

What’sup?

我的新疆homie

Areyouready?

中文的兄弟、英文的homie、还有ready——这不是单押、不是双押,而是东西合璧、中英混押。

完全是新押法。

从这个角度讲,《中国新说唱》创造了说唱的新韵式。

说唱不是光押韵,还要有节拍。

拍子是要打的,英文就叫beat,beat就是打。

但你打的节拍,不能死。

要合起来,像流水,一波而三折,在英文叫flow,flow就是流水。

中国话叫有板有眼。

你不能纯粹押韵,而不讲节拍。

听起来复杂,但你读读三字经、读读五言诗、再读读七言诗——夏有禹、商有汤,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却问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这节拍就起来了,flow就起来了!

再起个节拍,唱唱下面这首:

我知道珠穆朗玛峰

有一定吸引力,

还可以带你去陕西

看一场皮影戏!

当然你也可以到《中国新说唱》,跟跟别的flow。

每一代中国文学,都有不同的beat、不同的flow。

都按当时人的口味调配,所谓我手写我口。

诗经是四字,汉晋是四六句,唐就变成了五言、七言,宋朝就是五、六、七、八不等了。

再到元朝散曲,就纯粹需要来填了。

《空城计》里,诸葛亮唱我本是卧龙岗上散淡的人。

定睛一看,这不是他老人家的古琴beat吗?

三方言说唱

说唱之为说,必然以语言为载体。

世界音乐之不同,正因其语言不同。

当说唱音乐来到拥有广阔语言地貌的中国,也就极大地丰富了其表现手段,这也就是现在《中国新说唱》所呈现的样子。

你听听孙旭的北京话、王以太的四川话、那吾克热的新疆话、P.Q的上海话,其节拍、其韵律、其风格,全不一样。

在即兴环节听得非常明显。

若把川式flow换成京派flow,你会感觉不对劲。

这是极其庞大的音乐语言生态,是《中国新说唱》的另一看点。

其中特别的,像这首:

就站在这儿

我用手指画个圈圈儿

我梳着辫儿

叫上朋友拍个片片儿

你是个腕儿

也要稍息靠着边边儿

我起个范儿

现在擦亮你的眼眼儿

这里用的是中国特有的儿化音,很能起范儿。

国外rap有地域流派,如纽约派、南方派、沿海派。

中国说唱也有地域流派。

你说中国文化地大物博,也可以说中国说唱地大物博。

北京说唱和川渝说唱,很不一样。

新疆说唱,又不一样。

闽粤说唱,更不一样。

蓦然回首,中国方言说唱,特色闪亮。

凡是语言,必有方言。

方言有别,说唱就有别。

英语有英音、美音,差别有如汉语的京腔和川普。

如今说唱遍天下,中国人也用自己的母语,创作华语说唱。

方言发音,各有特点。

英国英语不儿化,美国英语则儿化。

中国儿化在北京,四川话也有儿化,但和北京儿化不一样。

《起范儿》的儿化,更像川渝儿化,而不是北京儿化。

北京的儿化,你得听孙旭。

但你不会从中国台湾的周汤豪、张震岳、潘玮柏、热狗那里听到儿化。

这就是方言差别。

方言音韵差别,影响说唱韵律。

换方言难,换韵律更难。

普通话说不知道,但四川话说不晓得,广东话则说唔识。

道的韵,得的韵,识的韵,都不一样。

放在说唱,就关系上下韵脚。

若再考虑声调,则差别更大:道是仄声,得是平声,识在广东话则是入声。

调动任何一个字,都会改变前后文字选择。

如此一来,方言一换,不只是音系要换,而是整个谋篇布局都要换。

问君如何换得好啊?

方言也不只是声音,更是故事。

说唱也不光要讲韵,更要讲故事。

说唱选了一种方言,就是选了一段故事。

那吾克热唱道:

我来自新疆

Youcallme

儿子娃娃

我来自乌鲁木齐

represent巴郎子

我从小吃牛肉,吃羊肉长大

他不光是在用新疆土话,他也是在讲他的故事,是新疆才会发生的故事。

而孙旭的北京话,则会唱:

听着节奏就知道,

我来自黄金大街90号,

一所经典纯粹的老学校,

把你们拉回到那个特别躁的年代。

这是北京人对北京的怀旧。

你会说,方言可能是说唱的乡愁。

但不妨听听王以太,他说:这就是方言说唱的勇气。

四文化基因

用中文说唱,绕不开中国文化。

《中国新说唱》制作人公演,吴亦凡身穿一件太极,伴舞是中国京剧,伴奏是中国乐器,舞美是正统的中国红,中国风是首推主题。

这就是文化的自然而然。

但这是外观,还要听说唱的内涵!

《中国新说唱》是谁在唱?中国人在唱。

《中国新说唱》唱什么?唱的是中国的模样。

所以吴亦凡唱:

我作为炎黄子孙,

掌控我命运;

说唱是我的太极,

你知道无法代替我。

再听这首:

下苦功、练武功、变武松!

万事具备的我们,

现在只欠东风。

先不说苦功、武功、武松是三连双押,光是武松、东风,就用了两个典故。

须知,用典是中国诗词的独特所在。

你读西洋诗,绝没有中国用典之多的。

当年胡适推白话文革命,要年轻人拒绝用典。

抱歉,用典是中国基因,逃也逃不掉。

今天的年轻人还是会用典。

要是再补几个中庸、悟空、卧龙、精忠,这首说唱,根本译不成英文!

古人的基因,是中国说唱的OldSchool,与之相对的是NewSchool。

可以说,《中国新说唱》就是新流派。

这就叫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话说回来,何谓风?《诗经·国风》。

何谓骚?《楚辞·离骚》。

这都是中国说唱的鼻祖!

人们很容易说,《中国新说唱》是MadeinChina。

其实,它是CreatedbyChina。

它有新韵式、新语言、新内容。

它还有中国传统、中国文学、中国基因,是在中国的新创造。

对于唱者,说唱是自我表达。

作为公众现象,《中国新说唱》是文化潮流——从古代接到现代,从英语转回汉语,从地下走上主流。

再过十年,中国说唱肯定更成熟。

那时你叫它中文说唱或者汉风说唱都行,但这是从《中国新说唱》开始的。

它激发的是中文的创造力。

试试将说唱加入中国风,你有能力驾驭中国风的元素;在这个时代,我们要有自己的文化自信,中国风就是我们应该有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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